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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術發燒友又是舞術高手
當年袁和平力捧,如今有德寶撐腰
黝黑的皮膚,個子雖然不算挺高大,但身材魁梧,擁有一對精靈的眼睛,單看外型已不難估計道是個習武之人,以上所說的是甄子丹。假如你是個夜間電視節目觀眾,對他的臉孔當然不會感陌生。假如你不善忘,更應對他主演過的「笑太極」和「情逢敵手」仍然留有印象。
甄子丹這個名字五年前就已在電影圈出現了,當時袁和平欲在「蛇形刁手」及「醉拳怪招」後創造出第二個成龍,看中了甄子丹,加以力捧,鋒頭一時也頗勁。但才拍了兩部電影便返回美國,三年後又再回到香港發展,究竟箇中的來龍去脈是怎樣的?
「可能那時年紀還輕,只有十九歲,個性太A‧B‧C(AMERICAN-BORN-CHINESS),有什麼看不過演的事都一定要說出來,又不喜歡「埋堆」,與這個圈子格格不入。拍了一部關於霹靂舞為題材的電影,音路線不合乎我的形象,所以反應欠理想,感到有點兒失望,而且也開始想念在波士頓的家人,便返回美國了。」
「為什麼又會去而復返呢?」
「一方面我認為自己最擅長的便是武術,天份也算高,憑我的武藝,再電影圈應該有一番作為,另外我的個性屬於好勝心強,對於上次的成績有點不忿氣,經過三年的鍛鍊後,感到自己的武術進步神速,便決定重臨舊地,再考驗自己。」
有點像武俠小說中那閉關苦練,練就一身驚天動地的神功之後,再重出江湖以至威震武林的大俠。
初初與甄子丹談話,覺得他頗自負,言談間不知不覺便流露出一份傲氣,但繼續傾談下去,卻發覺他不過是直性子的鬼仔性格,心裡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他的自負倒非浮誇的,而是因為他有實力去說這樣的話,這是一種自信心的表現,聽了也不會使人難接受。
在武術方面,甄子丹絕對有真才實料。他的母親在波士頓設館授徒,甄子丹自小便修習各門派的武術。十六、七歲,當「北京武術隊」來到美國做武術交流時,武術隊教練覺得甄子丹是塊難得一見的練武材料,也不理當時要申請一個外地人到大陸的手續有多複雜,便把他帶回北京訓練兩年,成為武術隊第一位大陸以外的隊員。才十七歲已經是全美武術冠軍,十九歲又被當地的「功夫」雜誌選為全年最佳武術家,這些都賦予他無比的自信心。
然而甄子丹在他不擅長的事情上,他懂得謙虛,並非一昧盲目的自信。
「有人說以往我部部電影擔正,不明白現在我為何願意在電視劇裡演一些二線角色,其實原因很簡單,因我自知演技不足,動作上的演出我可以勝任,但感情戲便未到家,電視演出對我的演技大有幫助。剛巧有朋友認識無限的林太,便一於毛遂自薦,參加了「無冕急先鋒」的演出了。本來我也預備在美國攻讀一些戲劇表演的課程,但現在有實際的演出機會,可以邊做邊學,我便選擇了無線。」
初初演出電視劇,由於已經三年未有拍戲,而且電視和電影的拍攝又有點差別,甄子丹連應該怎樣面對機位也不曉得,情況比新人好不了多少,但他相當肯學,常看錄影帶參考別人的演出,在家中又頻對著鏡子練習,過不了多久即漸入佳境,表現越來越出色。
無線馬上與他多簽一部電視電影,還找他與楊寶玲擔正演出新劇「飛虎奇兵」。德寶電影公司繼「特警屠龍」後,亦與他簽了兩年約,目前正與楊麗菁拍攝「皇家師姐」第四集,訪問後翌日便得動身前往加拿大拍外景。
在談到一代武術宗師李小龍時,甄子丹的神情也是恭敬的,直言他與李小龍的班數相差了一大截。李小龍在他心目中是最偉大的武術家,他的每一個武術動作都是那麼優美,在武學上的見解又是那麼富哲理,簡直是無可比擬。
在武術上,甄子丹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他認為習武也應該「多元化」,不應侷限於某一門派。
「怕不怕『週身刀無張利』?」
「不會的,假如你單練一種武術一生也未必會有所成就,但假如你練習十種武術,當你另有九種武術有進展時,可能對原來修習那一種武術也有裨益。我的武術最與眾不同之處便是派別多,在中國武術外還參雜了西洋武數在內,我相信像我懂得這樣多武術派別的人還真不多,多的我也數不清。」
「為什麼你對武術會如此癡迷?」
「我從小便是這樣喜歡武術了,武術是最能原始地表現人類體能的一種運動,也是一種藝術,每一個動作,招式都蘊藏著意義,或進攻、或防衛都有被後的含義,是有靈魂的,運用起來有節奏又靈活,一經接觸便令人著迷。」
有人說武術高強的人未必就能拍出優秀的動作電影,因為電影上需要的功夫可能較為花俏一點,最重要的是令觀眾看得過癮,不然再強勁的武功也是徒然。
然而甄子丹卻可免除此項憂慮,他在北京兩年,練的並不是傳統的國術,而是一種新編武術,它打破了舊有武術的規限,能把人類體能發揮至最高極限,又同時能兼顧到招式的悅目性,正好符合動作電影的需要,加上甄子丹的表演欲又強,拍電影實在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的性格不適合當教頭,所以暫時都不打算像母親般設館授徒,現在我也不喜歡參加武術比賽,覺得不應該以分數來規限武術,其他職業又未必可以滿足我的表演欲,所以還是拍電影最好。」
說起甄子丹的家庭也真有趣,不是想像中的武林世家,卻是個音樂世家:父親拉小提琴,母親唱女高音,卻又在北京學南北少林拳,後來還教授弟子,甄子丹也遺傳了父母的音樂細胞,在波士頓時,閒來便愛坐在鋼琴前彈奏一兩首醉心的樂章,可說是動靜皆宜。
「我還很喜歡跳舞呢,不然當年也不會有導演找我跳霹靂舞,事實上我覺得萬事萬物的作息都有節奏旋律存在,「武」和「舞」亦然,也許我的節奏感較強,所以在這幾方面的表現較出色。」原來甄子丹倒很感性。
重返影壇似乎一切都要從頭做起,走的路比別人迂迴了,但經驗可也相對增加了,隨著年齡的成長,甄子丹的衝動性格也略收斂了,以往他什麼看不過眼的事情都要加上一把聲音,現在可懂得保持緘默,問他是否為了適應這個圈子而作出妥協,甄子丹斷然否認,只承認自己成熟了,比以前懂得思想,但遇到不平之事,還是會討個公平的。
套用武俠小說的用詞,現在的甄子丹無論在武功或思想的修為上,都已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境界。武功精湛,拍起動作片來更得心應手,思想成熟了也有助他在電影界發展,今天的甄子丹在電影上的成就準會比前次大。
起碼甄子丹對目前的發展都很滿意,這時若問他在香港拍片有什麼不滿之處,相信他只會說:「最慘的便是和女朋友相思兩地,單是那張長途電話收費單的費用已很嚇人,除此之外就想不到有什麼不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