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子丹 donnie yen
甄子丹 donnie yen
甄子丹:真俠骨,真柔情 △ back to menu

從《新龍門客棧》的東廠太監到《英雄》裏的刺客長空,一個武者的飄逸身姿和一個演員的千變面孔已經入眼透心;從《GEAR》雜誌"全球最Hot人士百人榜"到好萊塢"十年十大外語片票房榜",一個華人巨星的國際級號召力正日趨隆盛。 這個男人叫甄子丹。少年時反叛,成年後精進,鏡頭前演透角色,鏡頭外做足自我。

一個少年從肖邦和李小龍那裏來

永遠會被拿來和成龍、李連杰作比較的甄子丹至少有一個他們無法比擬的優勢 --出生在一個文武雙全的家庭。甄子丹的母親是後來創辦了馳名國際的中國武術研究所的一代太極宗師麥寶嬋,父親甄雲龍是《星島日報》的波士頓編輯,會演奏小提琴和二胡。類似的家庭組合還曾經培養出一個方世玉。

1歲時甄子丹離開了母親,跟隨父親生活。他最初喜歡的是肖邦,學了多年的古典鋼琴。在琴鍵上,在單親的時光裏,他練就了日後俠士精神的第一種心:獨處不孤、率真而行。時至今日,音樂仍是甄子丹另一個至為重要的精神救贖。

而在Chinatown的電影院裏,這個敏感的琴童因一個銀幕形象而突然發現了自己最強烈的心跳,那個上身赤裸、形容瘦小、五官堅毅的男人鎖住了他的全部精神--李小龍像金箍棒一樣變化多端又充滿致命力量。

偶像的力量據說是一種最高深莫測的武功,它可以摧毀人的信仰,改變人的命運,塑人於無形。

出了電影院的甄子丹能夠分毫不差地精確模仿方才電影裏看到的動作,他開始不再甘心坐在琴椅上,內心裏對於武術知識的渴求像鬱積的火山一樣等待噴薄而出,這種感覺直到母親的再次出現才得到一個出口。10歲那年,傳說中的母親終於獲准來到香港,全家團聚。旋即,全家移民波士頓。

甄子丹開始了自己的武術生涯和狂躁青春。在接受母親正宗的武當功夫同時,甄子丹也在領受著中國傳統文化的精神,而李小龍的思想又讓他像一個旁觀者那樣審視著自己接受的一切。成長的躁動將甄子丹帶到了街頭,在最暴力的Meanstreet街區,他穿著白色的唐裝,帶著自製的雙節棍和鐵鞭,用青春挑釁那裏的每一個人,也用來自中國的功夫教訓作亂的各色小混混,在身體結結實實的疼痛裏體會著生命的悸動。

穿過銀幕的生命沒有迷路

父母開始對這個體傷不斷的小夥子感到擔心。1980年,中國剛剛打開大門,那個以嚴謹艱苦出名的北京武術隊成了馴服這匹野馬的最後希望。於是這個滿口英語或粵語,對普通話一無所知的男孩被送到了北京。此時,甄子丹剛16歲。

但是,男人的命運卻常常出於意料卻答案正確,一個偶然的機會令甄子丹走上了和師兄一樣的道路:在回美國的路上,在香港轉道時,他遇見了袁和平。這個用蛇形刁手和醉拳為成龍鋪開坦蕩星途的大指導正在尋找一個新人,一個有著一流功夫一流靈感的新人,於是,甄子丹立刻成為《笑太極》的主角。接著,又出演了《情逢敵手》、《特警屠龍》等幾部影片。

那時候的香港武打片還在龐大的投資、龐大的特技班底、令人眼花繚亂的武術設計和簡單的故事情節中徘徊。甄子丹說他沒有太好的福氣,他必須通過完全不同的人物塑造和動作來改變這些不足。直到憑著《男兒當自強》獲第12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提名獎,情況才開始不一樣,人們發現了一個可以同成龍、李連杰三分天下的動作新星。然後,這個孤傲倔強又充滿幻想的男人開始全面施展自己的能量,拍多集連續劇、扮演各種迥異角色、做動作指導、成立自己的電影公司、將整套西方搏擊風格帶入香港電影,一時間一個男人的生命風起雲湧,姿態萬千。有《新龍門客棧》的東廠大太監曹少欽陰鷙利落,讓人膽寒,也有《鐵猴子》裏黃飛鴻之父黃麒英俠肝義膽、一代宗風;有電影明星的光輝璀璨,也有功夫傳人的特立獨行;有一個拼搏男人的橫平豎直,也有一個性情男人的抑揚頓挫。

然而,香港電影遇到一個無法繞過的低谷:東南亞經濟危機讓香港電影低迷。這時,好萊塢忽然對甄子丹露出了微笑,引他入行的袁和平也去了這個地方。於是,他回到了美國。

和孤傲男人一起殺殺人,跳跳舞

在美國,甄子丹的編、導、演才華都得到了最好的發揮,《修羅雪姬》、《刀鋒戰士2》、《鬼武者3》......在他精心指導下,多少人在跳動的熒屏下,釋放出平時掩蓋在俗常外表下那個有夢想的心靈。《鐵猴子》累計票房為1470萬美元;布魯斯·威爾斯是他的忠心fans;美國的"黑片"老大昆汀·塔倫蒂諾也對他欣賞有加;《人物》雜誌評選好萊塢鑽石王老五,他是惟一上榜的華裔明星。

其實,這個心高氣傲、孤傲自負又深居簡出、寡言少語的鑽石王老五,雖然八卦甚少,但情感事件卻一樣跌宕起伏。1995年,在拍攝電視劇《精武門》時,甄子丹遇見了萬綺雯。甄子丹孤傲但是和善,嚴謹但是隨和,行事理性但也瘋狂釋放激情。於是,事件女主角說:"那一次就像火星撞地球。"於是,他為她離了婚。兩情輾轉四年,本來可以名正言順的時候,卻突然以分手結局。他是一件沈默的易燃品,而她卻對可能爆炸的東西天生恐懼,兩個太有個性的人在一起,離心力總是大於向心力。

兩個女人的情感曆練持續打磨了一個男人的心境,而此時,甄子丹已年近四張。拍完張藝謀的《英雄》,甄子丹接拍了《千機變》,同時接收了陳仙仙一生的愛情。這個多倫多華裔小姐有一種特別的溫情和智慧,他的心也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溫暖的被窩。雖然她很年輕,雖然他們之間相差20歲。2003年,在《千機變》的新聞發佈會上,他向外界宣佈,他結婚了。2004年,女兒Jasmine誕生,從此,"女兒和太太是我人生宇宙的中心。"甄子丹說。

一切青澀的都成熟了,一切出位的都合轍了,一個男人的生活定型了。但是,甄子丹的夢想卻依然如新。2002年的《英雄》贏得了最好的票房和最臭的評價,甄子丹卻是《英雄》裏惟一的贏家,那個如同長出翅膀般在空中瀟灑地一字直劈,他的眼神、肌肉、骨骼,發梢甚至氣味都在一個統一的韻律裏幻化成一個傳說般的身影。後來有人評論"武打片領域裏只有這三個人真正形成了自己的獨特風格:成龍勇敢爽快,親和力強,拍的是動作片;李連杰儒雅圓通,柔中帶剛,拍的是武俠片;甄子丹孤傲執著而有風骨,拍的是功夫片。" 每次遇到真正的高手,他總能體會到一種特殊的快感,對方越強大,他被激發出的潛力也就越大。所以,當武俠電影大師徐克找到他拍《七劍》的時候,他很容易就答應了,他知道那個團隊裏有劉嘉良,有戴立吾,有徐克那個沈澱多年、深埋在心中的夢。從這個夢裏,甄子丹也看見了幻想中的自己。

採訪:

在798工廠的攝影棚裏,我們終於見到甄子丹,那種形體上的年輕活力和眼神中的成熟老辣混在一起,讓你覺得不容忽視而又親切。以後的拍攝過程則是跋山涉水,為了拍那張風雲際會的大片,我們在798工廠高高低低的房頂上穿行。甄子丹感歎:"天啊,拍今天的大片比拍武打電影還要危險。"但他的紳士風度讓他仍然不忘把穿著緊身牛仔褲行動不便的助理從半人高的牆頭上抱下來。

COSM除了武術,你最喜歡的就是鋼琴,能談談鋼琴和武術的區別嗎?

甄子丹:在鋼琴的節奏、力量和旋律中,你能感覺到一種與速度、步法、角度完全共同的東西。鋼琴演奏是音符的奇蹟,武術是身體的奇蹟。

COSM如果中國古代的歷朝歷代讓你隨便選擇,你會選擇住在那個朝代呢?

甄子丹:還是現代,因為現代的生活有電影電視,有網絡,有飛機,人類的力量變得很強大。我們可以把精力更多的用在實現夢想上。我不相信在古代我會比現在更快樂。

COSM在《七劍》裏你不但展示了瀟灑的拳腳,還有一段非常精彩的激情戲,而且是和韓國女星金素妍全裸出演。我聽說男人演激情戲很致命的,克拉克·蓋博說他那時候往往把女演員想像成一頓豐盛的美餐,你那個時候是怎樣想像金素妍的?

甄子丹:拍那段激情戲並不是很難的事,那個時候我就是楚昭南,面對一個動了情義的女人,怎麼可能發揮不出來呢,在那種情緒中我可以一呼而就。當然,我相信徐克的處理手段,我也喜歡這個劇本,所以我接受了這場戲,那是一段很美的故事。

COSM那讓我們來談談生活中那個讓你動了情義的女人,你的太太陳仙仙......

甄子丹:她真的很好,很智慧,很美麗,很安靜。她身上有一種很溫柔的東西,雖然她的年齡很小,現在只有23歲,但是她一樣很有母性。所以她才會這麼年輕就替我生一個baby,她讓我覺得我完整了,這一次婚姻對我而言,才是一次真正意義的婚姻。

COSM如果你的太太和女兒掉進水裏,你會先救哪一個??

甄子丹:這太可怕了,如果讓我選,我只能選擇盡力去救;如果有一個救不起來,我就要陪她一起死。

COSM你怎麼看待親情、友情、愛情?怎麼給他們排順序?

甄子丹:愛情是階段性的,你很難在一個熟悉的人那裏得到愛情,而那些總是不斷更新女友,需要用愛情刺激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年輕,可能就是因為他空虛。但是親情則不會變舊,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它就越深,它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親情肯定是最重要的。其實老朋友也就慢慢變成親情了,我有很多圈外的朋友,已經二十多年的感情了,這些朋友都是一輩子的。


後記:

甄子丹來北京,第一個通知了《時尚‧COSMO》。拍攝當天,從加拿大飛抵北京的甄子丹雖然因為時差關係一直沒有合眼,但他仍給了我們惟一的外景拍攝機會、最長的拍攝時間且換了最多套的衣服,這麼多的“例外”,只是因為他對《時尚‧COSMO》有期待。

  我們當然不會讓甄子丹失望,事先選好了北京798工廠兩處很特別的場景作為拍照地點,使得早已“身經百戰”的甄子丹也對此次平面拍攝感到少有的新鮮。不過,在樓頂和鐵軌上的拍攝也是有一定難度的:攀上三層樓頂時,甄子丹的助理就不小心撕裂了衣袖;爬下廢棄的鐵路時,編輯又意外踩壞了皮鞋,好在甄子丹始終把信任和堅定的眼神傳達給在場的每位工作人員。問甄子丹:“這樣的拍攝算不算艱苦?”他的回答是:“不算。剛出道時,為了演一個小角色而泡在漂著穢物的河溝裏一整天才是真的苦!”話語雖輕鬆,卻不無辛酸。

  時常聽到有人用“俠”字來形容甄子丹,殊不知這個“俠”字當真不好寫——它需要時間,20年、30年不算久;它需要吃苦,身體上和精神上的苦都要忍;它更需要一個寬廣博大的胸懷,方可承載。



《時尚‧COSMO》5月號
△ back to men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