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子丹 donnie yen
甄子丹 donnie yen

探班《龍虎門》——《看電影》雜誌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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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飛

[龍虎門]是甄子丹與葉偉信繼[殺破狼]之後的再度聯手,因為[殺破狼]的成功,使得這部作品從開拍伊始就吸引了眾多影迷的目光,與[殺破狼]的文戲重於武戲相反,[龍虎門]將是一部動作感極強的作品。從目前所披露出來的情況來看,儘管影片尚未拍攝完成,但我們已經可以很確定地講:這部電影將是一部相當具有可看性與時尚感的電影,明年影片上映的時候,它很可能將成為一部帶動潮流的動作電影。

原著漫畫

[龍虎門]改編自1970年代開始在香港連載至今的同名漫畫,由黃玉郎創作。港式動作漫畫的特點是:在人物動勢表現、電影感等方面不及日本漫畫,但在視覺表現和文化氛圍方面確實自成一派,而《龍虎門》則堪稱其中的代表之一,《龍虎門》原作的武打的繪製方面表現力較差,動作感不強,故事也相單簡單且套路化,但在人物形象、文化背景方面則相當突出,頗有神采飛揚之感。《龍虎門》漫畫堪稱各種文化的集大成之作,其中包括了黑幫犯罪、武館門派(錢線拳、螳螂拳等等都有露面)、中國武林史(還牽扯到洪熙官等)、金庸小說、古代文化、日本文化、香港市民文化,甚至還牽涉到精武門式的中日武術紛爭。《龍虎門》的時代盡被設定為現代,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打消了時空的混亂世界。

《龍虎門》裏的人物,很多更已成為膾炙人口的經典角色,比如原著和電影裏的大反派"火雲邪神"。"火雲邪神"本來是一個形象上非常兇惡的人物,是羅剎教領袖,也是整個亞洲販毒組織的中心人物,有點非人類的樣子,但周星馳在[功夫]裏給改成一個禿頂小老頭,所以港人看來尤其喜感十足。周星馳本身也是一位黃玉郎迷,如[少林足球]裏吳孟達看周星馳的"大力金剛腿"一段,便是在惡搞《龍虎門》。其他的小人物,更是出處紛紜,既有"孔名"、"關功"這樣的惡搞的人物,也有鬼腳七這樣的傳說人物,火雲邪神的兩大護法,"羅剎雙妖"奪命老妖與千變棍妖這兩個老頭則頗似金庸小說中的鶴筆翁和鹿杖客,到最後,甚至連菲律賓棍魔伊魯山度亦有出場(伊魯山度其實是李小龍的截拳道大弟子,也是李小龍的雙節棍老師,漫畫裏用了他在[死亡遊戲]中的造型)。董潔飾演的女主角馬小靈則是一位毒梟之女,漫畫中的主要感情便是她和王小虎的,董潔說這個人物"天真爛漫",其實應該說是花癡更恰當一點。片花中我們看到了董潔在大雨中拉著一車屍體的場面,看來董潔為這部電影也是犧牲不少。

原作的故事非常簡陋,無非家族仇恨,正邪之爭之類。漫畫的三位主角,王小龍、王小虎、石黑龍,在故事開始時並不相識,王小虎回到香港時,正趕上一次盛大的"搶包山"比賽(聽著耳熟吧?沒錯,就是麥兜學的那門手藝),由是捲入一場鬥爭和糾葛,而王小虎同父異母的哥哥王小龍與石黑龍則身世坎坷,都在黑社會中苦苦掙扎,還要出淤泥而不染,因為經歷原因,所以性格都不如王小虎般正常(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有出彩的可能)。

人物還原

雖然沒有看到最終的結果,但是可以提前說,[龍虎門]的選角相當恰當。

甄子丹飾演的王小龍,與王小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因為身世的原因走上不同的道路,王小龍始終在黑社會中成長,沒有得到正常的家庭溫暖,是個亦正亦邪,內心充滿陰鬱色彩的角色,和[七劍]中的楚昭南十分相像,甄子丹演來絕對適合。而且甄子丹為了表現這個人物的漫畫感,還特意每天去曬黑皮膚,以及加強鍛練,以表現漫畫人物的強健肌肉。而且這個人物以及整部影片的氣質,仍然與甄子丹極為契合。如甄子丹在記者會上所說:大家看了[男兒當自強]、[新龍門客棧]、[七劍],一直以為我是古裝人,直到[殺破狼]之後才知道,其實我是時裝人。其實就是說,之前大部分觀眾沒意識到甄子丹的現代氣質,而[龍虎門]和王小龍一角的現代氣質都是很強的。

王小虎則與王小龍完全不同,生長于富貴之家,自幼習武,古道熱腸,是個非常健康的人物,有點"聖鬥士星矢"的感覺,而且這個人物還是漫畫中最"萬人迷"的一個,謝霆峰演來相信頗有說服力。至於余文樂飾演的石黑龍,如導演葉偉信所說,是其中最孤獨和獨立的一個,經歷坎坷,背負深仇,葉偉信在這個人物身上投入感情最多,是葉偉信自認為很"個人化"的一個角色(也許和這個人物出身于單親家庭也有關係),葉偉信還特意為石黑龍臉上的傷疤寫了一個故事。余文樂是新一代年輕演員中較具穩重氣質的一個,相信演繹石黑龍也是相當合適的。

在人物形象方面,[龍虎門]首先有著先聲奪人的可能。

武打設計

武術指導甄子丹表示,[龍虎門]的武打設計會與[殺破狼]有很大不同,[殺破狼]較實打,而[龍虎門]因為是漫畫電影,因此可以有較大的誇張感。談到兩位臨時"弟子",甄子丹笑言,他在拍攝過程中不斷地"挑撥"兩人的關係,如在指導余文樂耍雙節棍時,會特意誇獎兩句給旁邊的謝霆鋒聽,在指導謝霆鋒踢腿時也如法炮製,以刺激兩人的良性競爭。至於兩人的功力,甄子丹說,開始的時候比較可笑,他經常"誇獎"兩人說:這一棍很好,可以趕上阿SA了;這一腿踢得不錯,和阿嬌有一拼。但後來兩人武功大進,甄子丹又笑言:恐怕自己也會被他們倆個奪去風頭。最後甄子丹表示,二人在片中的動作場面,有一半以上是自己親身上陣,也就是說,替身仍用得較多。

實際上,甄子丹所說的"被二人奪去風頭"並非為年輕人打氣,而是確有可能。這是因為甄子丹的角色在片中耍的是掌法,"刻意未踢一腳",而余文樂和謝霆鋒則是雙節棍與腿功,相比之下,掌法顯然缺少電影感,沒有視覺衝擊力,更缺少騰空之類的動作。而且,恐怕雙節棍和腿功高手甄子丹,也會自己去做余、謝二人的替身。原著中的三個主角,王小龍的武功是"八卦掌",此外還有三節雙龍頭棍;王小虎除了"降龍十八腿"之外,還懂得"虎鶴雙形拳"(沒錯,就是[武狀元蘇乞兒]裏周星馳打的那套拳,還有甄子丹在[鐵馬騮]中打的也是虎鶴雙形拳)。石黑龍除了"十字追魂棍"(沒錯,就是[唐伯虎點秋香]裏鞏俐暴打黃玉郎迷周星馳的那一記)之外,還是金鍾罩的高手。不過,在甄子丹指導的這部電影中,這些旁枝末節的武術都未必會出現。

記者會上,片方為記者放映了兩段早期拍攝完成的動作片花,令在場特別是喜歡動作片的記者大為震憾,僅從片花中表現的幾段武打場面來看,本片絕對又是一個在動作方面具有開創性的影片。影片的武打,既極具實感,又擁有漫畫式的誇張和瀟灑,這兩者在甄子丹的動作設計中結合得極為完美。而且,本片的武打設計與影片的氣質一樣,都是非常具有反叛感,符合年輕人的口味。打個比方,有點[殺死比爾]式的MTV動作風格,但是[殺死比爾]的動作是笨拙的花拳繡腿,[龍虎門]則是兼具了實感與浪漫感。片花中有很多動作場面給人留了很深的印象,如王小龍以連續的空翻避過幾十個刀手的攻擊,王小虎以連環腿對戰幾十人,助跑後飛躍長桌踢擊對手,借助鋼絲從較寫實的踢擊非常自如地過渡到天馬行空般的"無影腳",還有石黑龍的雙節棍,並非[死亡遊戲]中李小龍的實戰型雙節棍技巧,而是相當華麗的花棍。可以看到有很多場面都是謝霆鋒與余文樂親身上陣,而他們的動作的完成程度也確實大大超乎記者的想像,幾有專業動作演員的水準。片花中還可以看到甄子丹向謝霆鋒示範騰空後踹腿的動作,甄子丹出腿的瀟灑和完美更讓人遺憾這個角色不是由他自己來演的。

美術設計

與[殺破狼]的"葉偉信作品"不同,[龍虎門]首先是一部甄子丹的電影,然後是一部張叔平的電影,最後才是一部葉偉信的電影。說是甄子丹的作品,是因為片中有70%的動作場面,且全部由甄子丹控制和剪輯。說是張叔平的作品,則是因為本片的美術設計至關重要,它確立了影片的根本氛圍和風格。

如施南生所說,找張叔平來作影片的美術設計,除了因為張叔平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美術指導",更因為張叔平是香港長大的,對這種文化十分熟知。而影片的美術設計,又並非是完全還原漫畫中的感覺,而是要突出現代感,要"摩登",從片花和現場的情形來看,本片的美術設計和動作設計一樣,都將成為明年本片取得成功(這幾乎已經是可以斷言的事情)的最重要元素之一。

張叔平為甄子丹設計的造型,把漫畫中的捲髮變成了直發,仍是遮住半邊臉的漫畫感,但已經變得相當有現代感,原來的陰鬱也變得較為健康。余文樂的金色長髮也是從捲髮變成了直發,而且還被張叔平加上了一頂小帽,看起來更加嬉皮。謝霆鋒的角色因為本來就是短髮,因此沒有在髮型上做太大的文章。三個人的造型,都是相當現代且時尚的感覺,除了甄子丹的衣著較成熟外,謝霆鋒與余文樂的衣著都是風衣、牛仔裝之類,一副青春叛逆少年的打扮。

場景設計方面,片花中驚鴻一瞥出現的幾個場景,都相當驚豔,而拍攝現場的"羅剎門"佈景,更是令人大開眼界。

拍攝現場

片方安排記者參觀的是龍虎門三大高手激戰"羅剎門"的一場戲。羅剎門,是漫畫中大反派火雲邪神在日本的羅剎教總部,可以看到,張叔平的設計與原著大異其趣,原著中的羅剎門,只是一個有古代宮殿風格的地方,但張叔平設計的羅剎門卻是相當陰森,以暗綠和深藍為主色調,宮殿內部的線條與質感十分剛硬,有了邪魔和後工業的兩重氣息,火雲邪神的寶座尤其引人注目,是由鋼絲與羽毛製成的一個蝙蝠翼式的座位,十分恐怖。另外還有兩個十分有趣的道具,一個是一個巨大的沙袋,裏面裝有道具石塊,另一個是十分類似舊鍋爐狀的木人樁(其實是"鐵人樁"才對),看起來是邪魔高手火雲邪神平時練功用的。

這一天拍攝的是余文樂飾演的石黑龍以雙節棍與火雲邪神對打的一場戲,石黑龍手執兩支紅色的雙節棍,沖上去與火雲邪神對打。一開始余文樂並未出現,由甄子丹帶領余文樂的替身武師與火雲邪神設計度招,並不斷修改重試,火雲邪神的動作稍稍用上了鋼絲,但控制在看不痕跡的地步。武師的雙節棍雖然舞得花哨,但卻幾乎每一棍都打在"火雲邪神"的手腳上,真是讓人佩服這些武師的毅力。設計完成之後,余文樂出現在現場,化好妝後先進行了一會兒雙節棍練習,而後投入拍攝,兩條之後,甄子丹喊"OK",動作通過。整個過程中甄子丹指揮若定,頗有大將之風。在片場我們還看到了火雲邪神的化妝,他的臉部面具與漫畫相比也進行了簡化,但仍是一個土黃色的恐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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