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甄子丹是武癡，恐怕沒有人會反對，記者這次就深刻地感受到了這一點，訪談期間他不停地揮舞著自己的雙手，那個架勢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截拳道的起式，雖然他的普通話不算熟練，經常會很費勁地去嘗試用一個中文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可是甄子丹的眼神還是告訴記者他對功夫片的殷殷期待與萬丈雄心。雄心有多大？他想讓功夫片繼續走在潮流的尖端；他想讓觀眾接受他宣導的混合格鬥概念；他想連拍三部倪匡的《衛斯理》。也許，還不止這些……

在動作戲裏打不傷人很難

Q：你覺得功夫片還有多少潛力可以挖掘？
甄：這個話題其實需要很多時間去探討，動作片其實有很多類型，有古裝片的類型，還有清朝功夫武打的那種類型，《導火線》是時裝格鬥。其實我一直以來就把混合格鬥作為我嚮往的武打片的類型。從我以前的電影就可以看出來，我是追求能把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用上（進行格鬥）的人，現在所謂的MMA(Mixed Martial Arts 混合格鬥)已經在歐美形成了一定的規模，可以給觀眾一個明確的定義了。

剛才我已經說了，混合格鬥就是李小龍的截拳道（的發展），已經沒有門派的分別，把所有招式結合起來，用最實際的出發點來表現。當然在電影裏不能完全用現實中的那種手法來表現，那大家還不如乾脆看一部紀錄片，我們肯定要在某種程度上通過電影技巧傳達給觀眾，要很小心的去處理。如果偏於電影技巧就會變成以前的路，以前就是你一拳我一腳，大家幾十年來從武俠小說的環境中長大，基本都是受武俠小說的影響，都已經形成了一定的模式。而當我們看新的武打片的時候就會把以前的模式作為一個指標，其實那種武打的表現和真實的武打……（沉吟片刻）我認為差得太多了，我希望透過我這幾十年來對電影的理解，加上我本人對武術的心得，把二者結合起來，來表達我的一種熱愛。

Q：可是有許多觀眾未必懂得混合格鬥，他們會不會看不出一些你要表現的東西？
甄：是。所以我覺得無論是藝術片也好，商業片也好，要突破就需要一段時間讓大眾去消化，需要時間讓大家去品味一些東西。我不能說你看完《導火線》後會學會很多東西，我的出發點就是要你看到很震撼的警匪片，但裏面包含的有一些我想表達的關於功夫的東西，你是功夫愛好者，你會體會到，你不是功夫愛好者，對功夫沒有一點認識也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你看完之後會覺得“哇！太震撼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Q：拍攝動作電影，你覺得是打人比較難還是挨打比較難？
甄：打不傷人是挺難的，特別是對於那些沒有很深厚的武功底子的演員我要特別小心。那些有武功底子的演員起碼可以有一定的抗擊打能力，一個完全沒有武功底子的人我與他對打（對我來說）是很痛苦的，我既不能打傷他，也不能影響我自己出拳的品質，所以我很害怕與不功夫的人對打。挨打其實很簡單（笑），只要有那個勇氣就可以了，大不了進醫院嘛。

Q：將混合格鬥融入電影的概念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你腦海中出現的呢？
甄：李小龍時代就已經有這樣的表現手法了，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其實我是受李小龍風格影響比較大的，無論是我的動作還是步伐（都是如此）。就算我是拍一部古裝片，比如拿一把劍，拿一杆槍，我都會把自己（研究）搏鬥的心得放進去。比如《英雄》，坦白說，在國內很多武術冠軍耍槍都比我好多了，可能他表現出來的味道不如我，為什麼呢，就是因為我把搏鬥的那種東西放進去。在《龍虎門》，我設計一些漫畫的動作，都有李小龍的影子。

準備連拍三部《衛斯理》

Q：你與葉偉信也已經合作了三部影片，這次《導火線》與《龍虎門》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他是怎麼配合你的武打動作來設計鏡頭的呢？
甄：其實一路下來，動作方面都是我來處理的，包括鏡頭的擺放，包括後期剪輯，這是香港武術指導的一個習慣。我和葉偉信在《殺破狼》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默契，包括表現氣氛的鏡頭都是我來處理的，因為一個武打的場面不全是拳來腳往的過程，需要一個整體的鋪陳與協調，所以《導火線》的每一個對打的場面都是我去處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默契，而且大家已經合作了那麼多次，他對我也是很有信心的。
《龍虎門》是我先把所有的動作場面拍好，然後他用文戲部分把整個故事“包”起來，所以出來的效果可能會不太理想，我也想借這一個機會說一說《龍虎門》，其實我個人並不認為龍虎門的文戲是不理想的，大家如果看到《龍虎門》漫畫的原作，就會發現其實我們在情節上已經提高很多很多了，所以我覺得作為商業漫畫片，《龍虎門》還行。不過電影總是要觀眾去看、去說的，所以這次《導火線》我們就在文戲這方面更加注重了，一開始我就讓葉偉信把文戲拍完，他拍完之後，我再去參與其中的動作場景，儘量把文戲架構弄好，然後我就把我自己的東西放進去。

Q：《畫皮》準備的怎麼樣了？
甄：其實我都不知道（笑），其實我還在同時接了另一部古裝片《江山美人》。在這兩部電影中我都是以一個主演的身份去創作，沒有參與影片的幕後，所以一切一切的內容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叫我過去拍戲，我就去配合他們拍攝。到今年底，我就會把所謂我每年一度的心血放在新片裏面，我準備拍一部想了很久的題材，希望也能和葉偉信第四度合作。

Q：你的這部心血之作能不能現在向我們透露一下？
甄：我們也還是和東方電影合作，因為我們還有合約要執行。我們準備拍《衛斯理》。（Q：你演衛斯理嗎？）對。我們要重新去包裝《衛斯理》，當然之前有很多前輩也演過，包括周潤發、劉德華。現在還在構思，因為有那麼多部，怎麼去拍就是個問題。我們準備可能一口氣拍三部，把一些經典的內容放進去。（Q：誰會出演白素呢？）這個還要看，我們可能到時候會海選女主角。

《變形金剛》裏有中國功夫

Q：有沒有看過《男兒本色》？
甄：還沒有。我和陳木勝其實是非常好的朋友，最近看到一些報導說我倆不合，好奇怪啊。當然這肯定是炒作，我做了幾十年電影知道這肯定是炒作，因為影片要上映嘛，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製作方或者發行方搞了這麼個東西出來。我私底下和陳木勝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他是我很欣賞的一個導演，我絕對不相信他會說那種話，不過就算他說那種話我也會挺開心的，至少說明我有一定的影響力，我也希望大家的片都很成功，因為動作片不能光是成龍大哥、李連杰和我在前面沖，還需要大家一起，把我們華語動作片往上推。對於那些大製作的西片，包括我自己，我肯定會去看《變形金剛》的，我說不看那是騙你。同時我也希望大家也去看我們自己的片。

Q：《變形金剛》的打鬥還是很有中國功夫特點的。
甄：所以證明了一點，就是我們在世界上最寶貴的元素之一就是我們的功夫，可是我們不能停留在以往成功的地方停滯不前，要不斷的去突破，包括動作的設計，剪接。我們都需要去不斷突破，其實外國有很多武功高強的人，我認識太多了。他只是沒有一個專門拍武打片的公司去運作。所以在未來，如果我們不提升的話，很快他們就會把我們的技術全都學走。

Mtime時光網 柚子/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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